有垃圾就有抗爭,哪怕是政府官員、民間業者講得多理所當然,當地居民就是有權利說不!尤其對於安坑居民來說,道理更是簡單。第一個理由是,垃圾每家都在製造,為什麼非得在安坑處理,而且一處理就是三、四十年?如果垃圾處理廠是必要之惡,總也該有個時限吧?

第二個理由,垃圾處理不僅是一個焚化廠的事,隨著焚化廠,周邊就會有灰渣掩埋場、廚餘處理廠,甚至民間的非法資源回收場也會靠過來。過去十多年,安坑發生了多件和垃圾有關的抗爭事件,原因就是,這些不希望發生的事,真的都發生了。

民國83年,新店垃圾焚化廠尚未完工,因為舊爐停用,新爐尚未啟用,造成大量垃圾堆積,引起當地居民不滿,群集圍廠抗議。

民國85年,焚化廠委託中鼎公司操作,因為尚未簽定回饋辦法即開始營運,當地的德安里民再次抗議。

民國93年,因為回饋金的分配方式,新店市公所與市代會內部爭議,回饋金停發,又一次引發抗爭。

這段時間,抗爭最慘烈的,倒還不是針對焚化廠本身,而是歷時三年多,針對安坑垃圾掩埋場引發的抗爭事件。

新店焚化廠焚燒後的灰渣,政府計劃以掩埋方式處理,並以保障合約方式獎勵民間參與。中國信託旗下的欣福公司,配合政府的獎勵政策,打算在鄰近的一處自有山谷 ,興建一座垃圾掩埋場,用來承攬政府的合約。

此事件引起安坑居民的強烈不滿,包括民意代表、地方意見領袖、學校老師等,群情激憤,組成了「安坑反對掩埋場全民大聯盟」,從2003年到2006年幾乎無役不與,最後迫使台北縣政府廢棄這個計畫。

安坑事業垃圾掩埋場規畫當時,政府的說法是,灰渣處理與焚化爐結合是合理的。但計畫終止後,這些年來新店焚化爐的灰渣送到哪裡去了?答案是,送到位於樹林的灰渣固化廠進行固化後,再行掩埋於樹林掩埋場。灰渣不宜遠程處理的說法,不攻自破。

民眾的抗爭也許在當時看來不夠專業,但也不一定是壞事。民意壓力逼迫主事者必須想出更好的方法來解決問題,也許處理的成本會提高,但成本提高也會帶來新的想法,例如增加資源回收的項目,像是日本或部分歐美國家,已出現接近零廢棄物的案例,台灣許多縣市,現在也朝這個方向努力中。

垃圾處理難免引來抗爭,但抗爭的結果卻不必然是不好的,也許還能作為進一部垃圾減量的推力呢。

 

原刊於安坑有好報第三期2013年12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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